拉看书

第1章 祭祖屈辱，凡骨难鸣（第1页）

第1章：祭祖屈辱，凡骨难鸣

程家祖祠盘踞在宗族聚居地的核心，青瓦飞檐间沉淀着数百年的沧桑。此刻，祠内香烟袅袅，三炷高香直插鎏金香炉，氤氲的烟气缠绕着梁上悬挂的“祖德流芳”匾额，将烛火摇曳的光影切割得支离破碎。今天是程家一年一度的祭祖大典，族中子弟无论长幼，皆身着浆洗得笔挺的素衣，敛声屏气地肃立两侧，神情庄重得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
程文来混在人群末尾，身形略显单薄，洗得发白的素衣穿在身上，与周围主家子弟华贵的衣料形成了刺眼的对比。他生得眉清目秀，眉眼间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怯懦，双手紧紧贴在身侧，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作为程家旁支，他自幼父母双亡，靠着族中微薄的救济勉强长大，资质更是平庸到了极点——十六岁的年纪，依旧是毫无灵力波动的凡骨，在这个以修炼为尊的家族里，活得比尘埃还要卑微。

“都给我站整齐点！今日祭祖，谁敢失了礼数，休怪我不客气！”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前方传来，是族中长老程万山。他端坐于供桌左侧的太师椅上，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，最终落在了主家子弟簇拥的方向，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。

人群中，程浩的身影格外扎眼。他是程家主脉的核心子弟，身材高大魁梧，一身暗纹锦缎的素衣衬得他气势逼人，腰间挂着的玉佩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他的眼神里透着与生俱来的傲慢，像巡视领地的雄狮，在人群中缓缓扫视，最终，那道带着嘲讽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程文来身上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程家的‘凡骨奇才’程文来吗？”程浩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，大踏步地朝着人群末尾走来，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咚咚作响。他故意放缓脚步，声音洪亮得足以让整个祖祠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，“瞧瞧你这副寒酸样，洗得发白的破衣服，也配踏进祖祠半步？莫不是来给祖先丢脸的？”

周围的族人纷纷侧目，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。有人露出鄙夷的神色，有人事不关己地别过脸，还有些与程浩交好的主家子弟，更是跟着哄笑起来，目光像针一样扎在程文来身上。

程文来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他死死地低着头，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翻涌的屈辱，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他不是没有受过欺负，主家子弟的嘲讽、下人的白眼，早已是家常便饭，但在这样庄重的祭祖大典上，被如此当众羞辱，还是第一次。

“程浩，你休要欺人太甚！”忍了又忍，程文来终于鼓起勇气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低声反驳道，“祭祖大典乃是缅怀先祖、庄重肃穆之事，你怎能如此口出秽言？还请你放尊重些！”

“尊重？”程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仰天大笑起来，笑声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掉落，“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！天生凡骨，连修炼的基本资质都没有，一辈子只能是个废物，也配让我尊重？”

话音未落，程浩突然上前一步，一把揪住了程文来的衣领。他的力气极大，程文来单薄的身体瞬间被提离地面，双脚在空中徒劳地挣扎着，脖子被勒得生疼，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
“就你这样的废物，连触摸祖祠供桌的资格都没有！”程浩的脸凑得极近，眼中的轻蔑像冰水一样浇在程文来的心上，“我告诉你，程家的荣耀，从来都与你这种垃圾无关！识相点，就滚出祖祠，别在这里碍眼！”

程文来的脸涨得发紫，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他环顾四周，那些平日里还算和善的族人，此刻都冷漠地站在一旁，有的甚至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。供桌旁的族中长辈们，更是端坐在太师椅上，闭目养神，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，连一丝劝阻的意思都没有。

那一刻，程文来的心彻底沉了下去，像坠入了无底的冰窖。他深刻地体会到，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家族里，没有实力，就没有尊严，没有话语权，甚至连被平等对待的资格都没有。所谓的宗族亲情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，不过是一句可笑的空话。

“没有目的的拼搏只剩疲惫……”程文来在心中默默念叨着。这些年，他不是没有努力过，他曾偷偷模仿主家子弟修炼的姿势，曾彻夜不眠地研读晦涩的功法秘籍，可无论他付出多少汗水，体内依旧没有丝毫灵力觉醒的迹象。一次次的失败，一次次的嘲讽，早已磨平了他心中的棱角，只剩下无尽的迷茫和绝望。

他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，无力地垂下了头，挣扎的动作也渐渐停止。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，让程浩更加得意，他轻蔑地“哼”了一声，像扔垃圾一样将程文来扔在地上。
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程文来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，后背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，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迹。他趴在地上，狼狈不堪，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。

祭祖大典依旧在继续，礼官的吟唱声、香火的燃烧声、族人的祭拜声，交织在一起，却仿佛与程文来隔绝在两个世界。他抬起头，望着祖祠中央那张摆放着祖先牌位的供桌，牌位上的名字模糊不清，却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，让他喘不过气来。

迷茫与不甘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，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，更不知道这样屈辱的日子，还要持续多久。阳光透过祖祠的窗棂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却照不进他心中那片无尽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