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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穆桂英道:「儿媳记下了!时候已是不早了,烦请母亲带着吾儿文广先去歇息吧!」「嗯!」柴郡主道,「桂英你也早些歇息,莫要累坏了身子。
」辞别了婆婆和儿子,穆桂英又将房门重新掩上,回到桉前。
只见桉上摊着一张巨大的图纸,上面横七竖八地画着许多线条。
引水入淮,不仅要考虑到沿途村民的迁移,更要考虑到,掘开大坝,放水入淮的一瞬间,黄河之水不会决堤,更不会因此冲垮京城。
穆桂英在心中早已定好了策略,成竹于胸,现在最担忧的就是庞家庄的那块田地,该如何向天子奏明。
一想到庞家庄,她便又想到了近日在黄河上出现的那具女尸。
明明已是死去多年的人,为什么又会浮尸河上?尸身之上,为何又会有那么多不堪入目的酷刑痕迹?分明是有人看到了庞家庄的人抛尸河上,但她和包大人去搜寻的时候,又瞧不出半点破绽?穆桂英忽然又想到了那庄子里阴森的气氛,实在古怪。
「我这就去探他一探,定要寻出这背后的真相!」穆桂英打定主意,便马上褪去了绫罗,换上了一身夜行衣,袖里藏了三柄飞刀,三支短箭,又背了一口单刀,将面蒙了,带上飞虎爪,趁着守院的家将不注意,翻身出了天波府。
汴梁城里,已是漆黑一片,只有远处勾栏坊里,仍是人声鼎沸。
穆桂英怕被在那里流连的纨绔子弟碰见,便绕开了御街,只摸着小路,往北面过了五丈河上的青晖桥,到了封丘门下。
正如白天那城守所言,如今的汴梁城,一到了晚上便已戒严,城门紧闭,任何人都进出不得。
只是这区区城门,能难得倒千军万马,却难不倒穆桂英。
穆桂英刚刚卸任天下兵马大元帅不久,对这汴梁开封自然了若指掌。
她寻了一处低矮的城垛,趁着守卫不注意,便摸出飞虎爪,勾在城头,自己缒城而下。
出了汴梁,穆桂英便一路直往庞家庄而去。
虽然没有战马,但穆桂英自幼习武,脚力自然异于常人,刚过亥时,便已到了那庞家庄的界石之下。
穆桂英抬眼望去,被夜色笼罩下的庞家庄,漆黑一片,那高耸的浮屠,更像是一头张牙舞爪的怪物,在黑暗中迎面向人扑来。
穆桂英在夜色的掩护之下,几个起落,便到了庄子下。
那庄门紧闭,门口连守院的家将都没有,整座庄子更是静悄悄的,如墓地一般,绝无半点人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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